黄立走过来报告的惜春楼现在的情景,和郭平猜测的是一模一样。
琴香的房内,早已是人去楼空了,而所有被黄立扣押起来的老鸨、妓女、龟公以及杂役等等,被问起琴香的去处时,都是一问三不知的茫然。
“我知道了,我看惜春楼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吧,我估计你也问不出什么了,那些人你甄别一下身份,没特别的就都放了。”
“那这具男尸该怎么处理?”
“这男尸是昨晚酒后失足掉进护城河中淹死的,你出去贴个告示,要是七天之内无人认领,就找个地方埋了吧。”
“是!”
黄立对郭平的处理虽然不明白究竟,可也知晓这样的安排背后定然还有深意,便也不再多问。
和昨晚发生的行刺之事有关的一切,事已至此,好像就暂告一个段落了。
次日便是各国使团离开汉昌的时间,北胡以及宁夏各使团的驻地,都是静悄悄地,监视的人回来都报说,所有人都是在收拾行装,没有什么风浪发生。
而郭平回府之后,在这一整天,他的内心都是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自清晨菁菁离门而出后,他深怕这一次她又要孤身离他而去,在江湖上四处漂泊。
日头西落时候,正在胡思乱想,忽从屋上有个人影飘落,他定眼一看,正是菁菁。
郭平喜出望外,忙站起迎道:“你回来了?用过饭了没有?”
菁菁在外面呆了一天,现在一见,对他的态度有所缓和,淡淡道:“你等了我很久么?”
“菁菁……”
菁菁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你想和我说什么。说真的,我也不知以后我能去哪里,又或是要干些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该不该留下来。”
此刻屋内烛光还没点起,趁着屋外面一点点的星光,郭平看见菁菁瘦弱的肩膀在一点一点的耸动,显是内心有着很大的波澜。
郭平想说些安慰的话语,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若是再说些什么“照顾你一辈子”的话,却又显得虚伪和矫情。
他心里明白,菁菁的心里承载了太多太多,无法是他简单的一两句承诺可以解决的。
这一晚,二人再也没有多说的话语,直到最后,仍是蓝灵儿出面,拉着菁菁一起入眠。
今天是所有使团离开汉昌的日子,郭平很早便起了床,这一天,早早就定了他要出面相送。
只不过他在餐厅坐定了之后,等了许久,却还没有等到菁菁的出现,直到最后,只等来了蓝灵儿一人。
“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信,我起床的时候,她已不在了。我想她想说的话,应该都在这封信里了。”
蓝灵儿心知菁菁的经历,充满了惋惜的语气将信件交给了郭平。
郭平展信一看,信中写着: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若有缘,今后自有重逢之日。
若无缘,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郭平默默叠起了信纸,眼中泛起了泪光,对蓝灵儿道:“菁菁的遭遇,我现在实在是难以言说。今后若有机缘,我一定要好好补偿。”
蓝灵儿将手覆上他的手背,柔声道:“我自然明白。今后你若是能遇到她,一定要对她说,我会待她犹如我的亲妹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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