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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进行到这里,已经触及到了核心。但林逸知道,要动胡梅,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就在这时,陈默那边有了突破。他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胡梅一部旧手机里的部分聊天记录——那是胡梅两年前用过的一部手机,后来送给保姆了,但里面的数据没有彻底删除。聊天记录里,胡梅和一个备注为“鼎峰周总”的人频繁联系。内容涉及制药厂改制、土地性质变更、贷款审批等敏感话题。其中一条信息特别关键。胡梅发:“舅舅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贷款没问题。但张厂长那边,要确保专利顺利转出来。”周总回:“放心,新生生物已经注册好了,张莉挂名。专利到手后,授权给康源,钱走雅汇。”胡梅:“干净点,别留尾巴。”周总:“明白。海南那边,已经给张家安排好了。你那份,老规矩,走艺术品。”艺术品又是艺术品。和清江案子的手法一模一样。林逸看着这些聊天记录,心里有底了。胡梅不仅涉嫌受贿,还涉嫌洗钱,而且手法专业,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利益链。他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再次向李国华汇报。这一次,证据充分,链条完整。李国华看完材料,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他叹了口气:“立案吧。对胡梅、徐国栋、周鼎峰、张建国,全部立案调查。”“那胡梅的舅舅,徐国栋,是退休老领导”林逸提醒道。“退休了也是公民,犯了法一样要查。”李国华态度坚决,“不过,徐国栋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调查时要注意方式方法。胡梅那边,先不要惊动,等所有涉案人员都控制住了,再一起行动。”“明白。”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调查组秘密部署收网行动。王薇和刘倩从海南带回张建国父子;陈默监控着胡梅和周鼎峰的一举一动;沈婧和赵磊整理好所有财务证据。收网那天,是个周五的下午。胡梅正在发改委开会,讨论下一个季度的重点项目安排。会议室里,她侃侃而谈,自信从容。会议开到一半,门被推开了。林逸带着两名纪委工作人员走进来。“胡梅副主任,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林逸出示了相关文件。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胡梅。胡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她努力保持着镇定:“林组长,这是什么意思?我正在开会。”“会议可以暂停。”林逸说,“请吧。”胡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昂着头走出会议室。但林逸能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同一时间,周鼎峰在他的办公室里被带走;张建国父子在海南的家中被控制;已经退休的徐国栋,也在家里接受了调查。收网行动很顺利,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到案。接下来的审讯,却是一场硬仗。胡梅一开始拒不交代,态度强硬:“我没有问题,你们这是诬陷。我要见律师,我要向上级反映。”但当林逸把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艺术品拍卖记录一一摆在她面前时,她的防线开始崩溃。“这些你们怎么拿到的?”胡梅的声音开始发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逸说,“胡梅,你也是老机关了,应该知道,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不会动你。”胡梅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许久,她抬起头,眼睛通红:“我交代但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不要牵连我女儿。她在国外读书,什么都不知道。”胡梅的声音带着哀求,“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林逸看着她。这个在机关里风光了十几年的女人,此刻显得如此脆弱。“你的问题,我们会依法处理。你女儿如果没有涉案,不会受牵连。”林逸说,“但前提是,你要如实交代所有问题。”胡梅点了点头,开始讲述。从她如何利用舅舅徐国栋的关系,帮周鼎峰拿到贷款;如何操作制药厂改制,让华康集团低价收购;如何通过新生生物转移专利,通过雅汇国际洗钱;如何用艺术品拍卖的方式,收取回扣她的交代,印证了调查组掌握的所有证据,还补充了一些细节。比如,她承认收了周鼎峰送的一套别墅,价值一千多万;收了张建国送的一幅名画,拍卖价六百万;还收了华康集团干股,每年分红几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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