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整个金碧辉煌的皇宫被这广袤的夜色吞没,远远望去就仿若一头沉睡的雄狮,骤雨也已愈地停歇下来,倾耳无希声,琉璃灯盏照映下的朱墙瓦楞深处亦只有薄凉的寒风与那清远的落花纷香。
梧桐不语凄凉,任风瑟瑟刮着那残损的叶猎猎作响。宫闱深处,只有那间通向曲径紧闭的暗堂的门口却挂着两个明晃晃来回轻曳的灯笼。
这里是一间极小的佛堂暗室,原本乃是先帝弃妃幽居之地,平日里除却来几个来拾掇的老嬷嬷,自是鲜有人来。这儿虽是凄怆森冷,但却也落得个耳根清静。
屋内烛光微曳,蓿卿伏膝跪在那金鐏佛像前隽隽抄诵着佛梵文,左手轻提着袖,而那右手自是从来这起片刻都没有停过,似乎这样就总能够使自己静下心来。
佛云:心是恶源,形为罪薮。
佛又云:心无厌足,惟得多求,增长罪恶。
佛还云:多欲为苦,生死疲劳,从贪欲起。少欲无为,心身自在。
女人口中浅浅默念着,字于纸尖隽秀飘逸着,仿若佛真的可以静人心境,屋内的潮湿寒凉,以及那糜湿的白裳都算不上是什么,短短两日,经历的事情却是那样的多,从今日楚嵛阭的举动来看,他倒是恨透了风凌,恨透了慕容府,难道慕容府,爹爹曾和慕烟结过怨?不,不,不会的……
蓿卿摇了摇头,爹爹为人亲和,又怎会像那个男人所说的那般不堪,准是楚嵛阭的狼子野心作祟,现今这中原九州早已大变,天下三分,灏月,慕烟,云辰,灏月和云辰盘踞北方,而漠河以南,也就是中原南方的沃土几乎全已被慕烟攘括,慕烟国力强盛,楚嵛阭登基不久便大肆率军侵犯,许多周边小国继而接连成为附属国,如今的慕烟就恰如一头雄狮,而风凌又曾和慕烟结怨已久,两国想要朝夕化解则更是天方夜谭,难道慕烟接下来会对风凌……蓿卿这样想着,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落漆的朱阖门上的锁已然掉落在地,一束暗黄的幽光由内而外麝着些许花影的袅娜,但却显得有些突兀。
一个身着暗绿色宫服的宫婢垂眸推门而入,手中端着木托,而那上面自是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娘娘放心,这诛心散的毒性,只怕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佛堂外的梧桐树下,一个宫女直到望见适才的那个宫婢进入佛堂后,才对着一旁的北陌雪说道。
“本宫也算是对她仁至义尽了,诛心散,本宫倒是要看看这慕容府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北陌雪望着佛堂的那点亮光,神色却是无比的淡然。
长年破落的佛堂屋宇内似有老鼠在咯吱咯吱蹿叫着,竹翠窗虚阖着让风呼呼地吹了进来,而那灯盏中的烛焰自是将息将灭,伴随而来的还有屋外寒慘的声音。
蓿卿放下手中的笔,细数将那已抄好的佛经叠平,她拢了拢自己的衣襟,继而端起身旁的那碗姜汤。
啪嗒一声……就在此时,佛堂的后窗蓦地轰响了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了,蓿卿蹙眉放下手中的姜汤,起身拿着灯盏朝那方向走去,忽的走到窗前脚下一滑,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拌了一下。
嗷……她伏身细细望去,原来竟是一只乖巧鹿黄的野狸猫,这儿多鼠,来上几只野狸猫自是正常的事。
野狸猫瑟缩成一团,活像个绒球,蓿卿宛若一笑,她将那灯盏轻轻放落于地,复又爱怜地将那猫抱入怀中抚摸着那柔顺软绵的毛茸:“小家伙,你也是冷吗?”
“狸猫……狸猫……”
白练帷裳下,嘶哑的声音响起,烛焰竟把一个人的人影拉的好长。
蓿卿的身子颤了一下,怀中的那只猫不禁也缩的很紧,她向身后望去,是,是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嬷嬷,脸上的沟壑深深纵纵,竟是那样的沧桑。
“你是……”蓿卿见嬷嬷呆滞着,便不由得向她走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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