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倾斜,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地面铺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教学楼,三楼卫生间里。杨晨风缩在隔间的一角,神情木然,头上套着红色三角裤,正中央绣着可爱的米老鼠。
他尽量把身体藏在阴影里,如同他心里的阴霾。这一刻,昔日所有的光环,一切的荣耀都破碎了,支离的残片随着眼泪流进他脚边的便池里。曾经饱受的光辉在今后的岁月里将如刀般在他心里一下下划过,不停地重复。
这时候,他遗忘了小马哥,遗忘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悲戚。和他们比起来,自己受的这点伤害算不得什么!
杨晨风摘掉头上的裤头,重新穿回裆下。抬头望了一眼站在隔间外的年级主任,神情麻木的走出洗手间。
年级主任同样缄默不言,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露出怜悯的神情只会愈加打击他。他需要的不是任何的安慰,而是时间。如果他不能走出心里的阴影,那么他这一生就此毁了。
年级主任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楼下的三个王八蛋!他要收拾他们,要将明天的大会开成批斗会!
杨晨风走回教室,身上带着浓重的异味,嗅到的人纷纷如避瘟神般躲开他。眼睛里发出显眼的鄙夷。被他曾经拒绝过的女生,在心里暗笑。仿佛有一种报仇后的快感。
杨晨风站在自己座位上,眼睛里散发着死灰般的光芒,神色木然。他看着伏在课桌上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同桌,声音说不出来的平淡,“挺利索的。”
一向不苟言笑的同桌,直起身道:“我也没办法。”
杨晨风道:“你这卧底可真有意思,三年同桌我都没有看出来。”
他的同桌道:“我不像你,我只是个小角色。”
杨晨风道:“你要什么?”
同桌道:“我要的你会给吗。”
杨晨风道:“什么意思,你出卖我好玩?”
同桌道:“给我一个机会。”
杨晨风道:“怎么给你机会?”
同桌道:“我没有选择,现在我只想做一个好同桌。”
杨晨风道:“好啊,下次在出卖我。”
同桌道:“那就是在逼我了。”
杨晨风道:“对不起,我没那么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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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早上空气清新。在襄市一中操场上挤满了人。站在主席台上,一眼望去,乌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不时的传出低耳交接的声音。
只见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上主席台,按首挺胸,阔步行进。与此同时,严肃低沉的音乐响在操场上空。
太阳未出,空气中夹杂着昨夜留下的稀薄湿气,怡人而又舒爽。
中年人在主席台站定,他的威严在低沉徘徊的乐声中忖显无疑。中年男人剑眉虎目,气宇轩昂,当真有上位者的气息。
他对着立式话筒,轻咳两下,一如领导的开场白。聒噪了半个小时,从襄一中建校史及取得的辉煌成就。进而勉励学生当逆水行舟,勇于搏击猛浪!同时戒骄戒躁,尽心沉于书本,学海无涯苦作舟。最后,预祝本届九年级学生取得更加辉煌的成绩!以一句,‘让我们掌声欢迎周校长讲话’结束此次令人耳朵生茧开场白。
周校长谢顶的脑袋上缀满了荣耀的头衔,以至于头衔盘成一圈,形成以地方包围城市的国有式独有特色。
周老头为人和蔼,但却绝不是善类,若是善类也就爬不上今天的位置。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所以斗争无处不在。
周老头笑眯眯的走上主席台,经过中年男人身边时,嘀咕道:“你的屁话实在太多了。你让老子腰站累了。老子让你工资直不起腰!”
中年男人险些跪下磕头,额头上不停地流汗。嘴里道:“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周老头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嘴巴轻啜道:“看来你还没有觉悟好啊。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好,你被解雇了。”
中年男子道:“我擦,我他妈才来一天啊!”
周老头一脸的不屑,道:“一天,很短吗?老子都是数着秒在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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