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悦道:“商大哥,回家去吧。”
商容失声道:“那去哪里?”
唐悦道:“……去别处看看。”
商容道:“别处?送去。”
唐悦道:“不必。只是到处看看,也许……过段日子,会去找。”
商容缓缓道:“真会来?”
唐悦道:“是,会去。”
商容眼睛盯着,道:“不,不会。根本不知道商家在何处。”
唐悦垂下头,道:“若想找,总能找到。”
商容怔许久,方才道:“就是,若不想见,就会从此躲着,对不对?”
唐悦目中也要流下泪来,商容没错,真希望,从此去之后,彼此再不见面。
商容瞧着神情,心底微微刺痛,道:“莫非真是样打算?”
唐悦没有否认,只是悄悄别过眼睛,不敢看他眼。
商容道:“好,不来找,便去找。”
唐悦心仿佛在颤抖,眼睛里已充满痛苦,简直忍不住要问他,既然对全无之情,又为什么直跟着,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放手?难道真要见沉沦在段永无结果感情中,不可自拔到快要发狂他才会甘心?
但些话不出口,只能道:“谢谢,真该走。”
商容直看着,看着背影渐渐走远,他慢慢地坐在椅子上。
只觉得心乱如麻。
色渐渐沉下来,茶馆里已燃起灯,商容还是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从下午到现在,他已经坐好几个时辰。
烟波沉沉,大街上喧闹慢慢平息,蜡烛穿透纸窗柔光照在台阶上,引人归家之心更切。
商容却毫无所觉,只呆呆望着眼前茶杯。茶水早已冰凉彻骨,他茫然地抬起头,向外面望去。
喧闹中独坐在树上那个落寞小孩,再见面时身红衣绚烂少,表白时候那双灿若星辰眼睛,还有亲吻他时柔软嘴唇,切都是影影绰绰,地间只剩下最后离开那个背影……到头来,他连句解释都没有。
也从未问过他为什么。
就样静静地离开?
样最好,只要从此以后再不见面,终有会将商容个人忘记。
相识、相知、相爱,然后分离,很多情人都是如此。他们也并未有什么特别,只是,他根本没有机会告诉,他也喜欢,不知不觉之中,已陷得很深。
对别人来,爱法则有千万条。对商容来,便只有条。
让爱着人幸福。
过年半载,不,也许更短些,身边自然有比他更合适人出现,那时候留在心底伤口就会愈合,甚至于连何时喜欢过商容个人,可能都会忘记。
今生结局便已是如此,毫无选择余地。
商容本信佛理,如今却真正感到世人皆苦,底下还有什么比无可奈何更令人绝望?
窗外雨下得很大,街上三三两两行人已奔跑起来。
茶楼掌柜码着算盘,抬眼看到无数雨丝从檐下垂落,他喃喃道:“好大雨啊!”
陆续有不少人因避雨闯入间茶楼,时间,本来只有三两桌客人大厅热闹起来。
高楼满座此刻,根本无人会注意到世上两个人愁苦。
而商容始终坐在椅子上动不动,外面切,仿佛都与他无关。
自从唐悦离开,他心就空,连痛苦和悔恨感觉都已完全离开他。
时已有人走过来,商容抬起头,看着出现在眼前人。
那是老少:老人风尘仆仆,神色疲惫,少却睁大双眼睛盯着他瞧。
“失礼公子,能不能……”老人开口请求道。
商容微微头,不待他们坐下,便已将目光移开,看向别处。
老人抒口气,将湿漉漉胡琴轻轻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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