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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妞,嫂子谢谢你,你救嫂子一命,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何铁柱媳妇拽着何铁柱,就要给楚青玖叩头,楚青玖急忙闪开。“铁柱嫂子常常接济我,我在医书上看过砒霜中毒的该有的症状,此次能帮上忙,我很高兴。”楚青玖认真说道。“也是三妞眼神好,细心,不然就算是懂,没看出来也是白搭。”何有才接口。“是啊,今日多亏了三妞。”楚青玖没再管其他,只是把村长请去一边说话,等村长应了,楚青玖便与众人道别,在众村民的簇拥下,走出何家小院,再次上了马车。孟妈妈被桂枝桂香扶着,和楚青玖同上了一辆马车,吩咐两人:“桂香上来伺候三小姐,桂枝你——”“她们走路便可。”楚青玖睫羽微抬,冷声说道:“太臭,熏人。”这两人,回楚家的路上,没少挤兑三妞,到了楚家后,作为三妞的丫鬟,两人不得不和三妞一起住在城外的一个破旧小庄子上。两人虽然不敢打三妞,但日常嘲笑挤兑不断,尖酸刻薄至极;不过这两人并没有作为陪嫁跟着三妞到了蒋家,也与三妞的死没关系。楚青玖只打算惩戒她们一番。至于孟妈妈,惯爱息事宁人,她看不上三妞,就把三妞当透明人,到了京城之后,把三妞往庄子里一送立即离开了,后来与三妞也没有交集。“三小姐,这——”桂枝惊叫了一声,“这怎么行,路那么远,奴婢走不了。”“关我屁事。”楚青玖瞟了桂枝一眼,轻飘飘扔出了一句。当然不关你屁事,又不是你走路!桂枝气得胸口起起伏伏,心底忍不住咒骂起来,丑八怪,就爱作怪。“孟妈妈……”桂枝和孟妈妈求救。孟妈妈不喜欢节外生枝,只想顺顺当当把差事办了,好回家去窝着,她皱眉道:“三小姐,您是官家小姐,怎能口出恶言——”“关你屁事。”楚青玖直接打断孟妈妈说教,那副不受教的桀骜样子,让孟妈妈堵得心口疼。孟妈妈忽然想起桂枝和桂香的对话。“哎哟我的三小姐,这些破烂东西,给府里当柴烧都嫌太臭呢……”“是啊,三小姐,到了镇上,奴婢伺候您好好洗洗……”她原以为三小姐是色厉内荏,不敢惩罚桂枝桂香,现在才知道原来在这儿等着折腾两人呢。孟妈妈沉默了。“孟妈妈!”她不说话,桂枝见状有些慌了,急忙叫了一声,“你劝劝三小姐啊……”犯不着为了两个丫鬟,和这个明显有些难缠的三小姐对上;等回了楚家,任凭她再难缠,也有老爷太太处理,和她无关。孟妈妈这么想着,瞟了桂枝一眼,呵斥道:“主子的话,你也敢违抗?”这村姑算什么主子?桂枝一脸不以为然:“孟妈妈……”想着她自己可能也露出过这样神态,孟妈妈就觉得有些糟心。沉下脸,孟妈妈瞪视桂枝:“三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给我闭嘴。”说完,孟妈妈没再理桂枝,转头吩咐车夫:“别耽搁了,立即启程。”“孟妈妈……”桂枝难以置信,尖声大叫,想让孟妈妈改变主意。桂香拉了拉桂枝,让她别再挣扎。孟妈妈就是这么个人,平日里得过且过,遇事喜欢息事宁人,口中常说的一句是“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怎么能指望她和强势桀骜的三小姐对抗。其实走山路虽然艰难,甚至要受不少苦楚,但平日里不小心冲撞了其他小姐,一顿板子下来,命都不一定能保住。三小姐已经算得上是仁慈。桂香甚至庆幸,这山路窄小崎岖,马车只能慢慢走,没法奔行,她可以跟得上。桂枝一把甩开了桂香的手,狠狠瞪着马车。但见到车马真的走了,她慌了神,急忙跟上。桂枝桂香穿的都是薄底绣花鞋,光是踩在石头上,就已经疼得厉害,等走动起来,感觉像是有钝钝的刀不停地在砍脚底,若是不巧,那石头刚好压在脚底经脉上,更是疼得让人浑身颤抖。桂枝很快就哭了。桂香同样疼得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有像是桂枝一样哭出声——没有一个主子,会待见一个喜欢号丧的下人。继续走下去,两人脚底出血,渐渐染红了绣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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