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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王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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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王小红：“王婆，这么晚了，你吃中午饭了吗？”王婆：“吃了，我们先吃饭，吃的特别早，不像你们家。”于是，王小红就和任音他们一起吃饭。那个时代，大家都穷，任音刚好出生在过了吃草的年代，他们中午吃的是难得的干饭和炒素菜。王婆：“哎呦，我觉得现在我肚子有点饿，早知道刚才就吃饱一点。哎呀，真是饿的感觉真难受。你们有没有干饭啊？”王小红那个时候脸皮还比较薄，有些抱歉：“奥哟，今天中午煮的有点少，估计没有干饭了。”家里面人多，干重体力活，油少，又穷，大家也都吃得多……一碗不够，第二碗弄点干饭搅和一点米汤凑合一下也是常有的事情。王婆坐在凳子上面，自己就站起来：“没事，你们继续吃你的，我也不怎么饿，我少舀一点就行了。”说着她就自己去舀了饭，舀了一点米汤。任音过去打饭的时候，锅里面都刮干净了。王婆丝毫不觉得尴尬：“口渴得很。我喝点米汤。”她也不夹菜，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王婆他们家比任音好过很多，王婆不干什么活一天很闲。两家之家有点亲戚关系，王小红不好意思太过直接拒绝，但王婆似乎看不懂别人的拒绝之意赶上前要。偏偏，她占别人便宜，还摆的高高在上的样子。王小红：“我们下次中午早点吃。免得她走过来我们又遇到了。”有一次，王婆过来问王小红要一点大蒜。王小红没同意。结果，王小红外出回来就看到王婆直接拿了几把大蒜走。大蒜绑在一起一把一把串起来。一把一斤还是有的。有时候，任音时常在想，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多奇葩，当然她自己也是其中一个。王婆中年丧夫后，这种情况更加严重了。借什么都赖着不还。借米是常事。自己身强体壮，家周围到处就有她家的地，她不种，她跟到大女儿那边去吃住。大女儿的公公婆婆又不待见她这个懒人。她又跑回来，回来没有吃的，也不种菜，就口袋里揣几个塑料口袋，看上谁家的就去摘谁家的菜，惹得大家都很讨厌她。前很多年城市户口还是挺香的，好多人挤破了头想变成城市人。后来慢慢的农村户口也变得不错的，还有地做，有补贴。住在农村，如果像王婆这种家里面又没有人上学等各种大的开支，她又不做什么美容美发这些，一年四季种点蔬菜喂一两头猪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可就在这个时候，王婆把户口迁移到了城市里，她家里使用的土地全部都被村上收走了。她的户口走了，以后如果遇上拆迁……她就只剩一个房子了？后来，他们也觉得王婆挺可怜的。她的二女儿三十几岁就得癌症死了。但经历了这么多王婆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和大女儿一家人回到农村。王婆还是到处混吃蹭喝，不管人熟不熟，就算别人随口说一句，她也会厚着脸皮去要。别人挖红薯，她就等着别人把红薯上的泥巴掰掉后，她好去要一点来吃。她户口不在这里，没有了地，可如果她要去开荒种点蔬菜也不会有人说她的。她要是种了地，不向大家要东西，大家也乐得自在。可惜并没有。家里面人想要吃肉。她就和她大女儿一家互相等对方去买。唯一好一点大概就是，即使她的二女儿死了，可是她的二女婿依旧一直每个月给她拿几百块钱。王婆，一个可怜的人，一个令人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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