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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楚伸手理了理花瓶里的花,在指尖接近路德维希的时候,那人似有所觉地抬手,准确抓住她的手腕,修长指节的温度圈在腕间,喻楚顿时僵硬住,小心翼翼低头:“大人,您醒了?”路德维希顿了两秒钟,才轻轻松开她的手。他靠在椅子上,金发不像白天那样一丝不苟地梳起,反而略显慵懒,垂在白皙额前,扫落阴影。他没什么表情盯着少女脸上的雀斑,随后移开视线,询问:“来做什么?”喻楚暗自嘀咕,恭敬低头:“来给您送花,您下午说要送一束……”“哦。”金发青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眯眸打量她几秒,道:“抬头。”少女抓紧衣角微微仰头。对上碧蓝色的眼睛。那人独自坐在宽大黑色的桌后,表情淡冷,默默无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孤冷似的,喻楚心尖微微动了下,定神凝望着他湛蓝的眸子,那双眼专注地望着自己,宝石般的蓝给人温柔感觉,仿佛他在望着几世的情人。火苗映着纤长的睫毛,映成浅金。路德维希垂下睫,嗓音低哑,“倒杯水。”少女毕恭毕敬去倒了水,把杯子放在桌上。“卡洛夫管家让我询问您,对这束花是否还满意?”她细声细气地问。路德维希抿了口水,蓝眸瞥了眼花瓶中的花,嗯一声。“每天早上摘束花送来。”他顿了一下,歪歪头:“每天要不同的花。”喻楚:“……”要求还挺多!她小心抬头对上那人蓝眸,又很快低下头小声道:“是。”“不要木棉。”路德维希低声道,垂下睫毛,“我对木棉花过敏。喻楚赶紧恭谨答应。…隔天。埃塔尔听说还要送花去房间,赶在喻楚之前迅速抢下差事:“我去就行!你好好休息吧。”喻楚低头冷笑。看着埃塔尔兴高采烈地去摘花。好巧不巧,她走向的居然是木棉。喻楚愣了一下,随即眯眸,没有好心提醒她,反而淡定站在旁边剪树枝,还对埃塔尔软声道:“多摘点,多了才漂亮。”埃塔尔不疑有他,捧着一大束木棉走向宫殿。少女气定神闲给树木洒水。她干活很认真,一直干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发现埃塔尔没在,才轻声询问同行的女仆管事:“索姆夫人好,埃塔尔去送花,还没回来吗?”女仆管事表情立刻变了:“她真是倒了大霉,摘了公爵大人最不喜欢的木棉花,现在不知道罚去哪里了……你们这些女仆都要小心,牢记大人的喜好,明白吗?”“是。”少女低声回答。管事走后,她微微弯了弯唇角,拿了自己的饭盒哼着歌儿去食堂。埃塔尔一整天没回来。第三清晨,喻楚在花园精心挑了一束花,送去宫殿。管家见到她,表情有些怪异,打开门让她进去。寝殿内静悄悄的,主人不在,她小心把花插入花瓶,摆放好,准备悄悄离开时,门忽然发出声响,有人进来。喻楚回头看去,望见身着军装的金发军官,腰间挂着权杖长剑,手里漫不经心拎着一支精致的弓,应该是刚晨练回来。他额上有些细密汗珠,低着头一言不发,少女赶紧退往旁边鞠躬:“路德维希大人。”对方没说话。喻楚赶紧打算脚底抹油溜走。她匆匆转身,走向门口时,身后低沉嗓音慢幽幽的道:“昨天她送花来,你没有提醒?”喻楚霎时间浑身紧绷。埃塔尔不知道被处理到哪里去了。如果她没提醒也是罪,那么不清楚会遭遇什么……她紧张地动了动喉咙,回过神,低着头小声回答:“大人,”还没说出什么,金发军官忽然侧过脸盯着窗外,表情看不出情绪:“你不考虑,我生病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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