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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爸爸周六晚上要值班,第二天一大早,才吃过早饭就收拾东西回去了。温爷爷送他们去车站,温颜出了门,还是舍不得温奶奶,又转回头来。温奶奶站在篱笆门外跟他们挥手,又塞给温颜一把糖。是温颜小时候最爱吃的大白兔。温奶奶知道她要回来,准备了好多在家里。可她才没吃两颗,又要走了。她去抱温奶奶,看到她眼眶红红的。温颜眼眶也红了,她说:“奶奶好好保重身体,我过年再来。”温奶奶拍拍她的背:“回去好好念书,别惦记爷爷奶奶,我们知道照顾自己,你要好好吃饭,学习也别拖垮了身体。”温颜点头,“奶奶我走了。”温奶奶挥挥手:“路上慢点。”可是回去的一路,温颜心里都不是滋味儿,她靠在火车的车窗上,半天没睡着。马上就要第二次月考了,温颜上学期成绩下降厉害,周老师还是放心不下。瞧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啰嗦几句:“高中时间过得快得很,你现在虽然是高二上期,可学习也不能放松。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分就能甩下一操场的人……”周老师教学生,这种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温颜也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她抬眼看向周老师,安安静静地听着,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但眉头却蹙起来,声音不大:“奶奶昨晚总咳嗽,起床好多次。爸爸,奶奶是不是生病了?”温爸爸坐她对面,因为她的话怔了一下。原来这半天,她都是在想奶奶的事吗?他和周老师对视了一眼,这段时间,颜颜的变化他们都有感觉。女儿好像忽然长大了,变得更懂事了。他才察觉,父母似乎也是真的老了。连温颜都察觉到了,奶奶咳嗽很厉害。可他这个做儿子的,这些年却只顾着工作,顾着自己那个小家。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他想起离开的时候,父亲送他们到车站,他们进去好远,回过头,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还站在那里。他的手靠在前面的小桌上,温颜握了握他的拇指:“爸爸,让奶奶去检查检查吧。”早点检查,或许能提前发现温奶奶的病情。温爸爸对她扯了扯嘴角:“等爸爸空了。”温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大约有些失落,可她知道,周老师和温爸爸也有自己的难处。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两个字。她在车上睡了一觉,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林薇薇昨晚玩疯了,一觉睡到大中午,才起来就听到温家院子里有人说话,昨天温颜去温奶奶家,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她跑到阳台上,伸长脖子往下瞧,温颜正蹲在院子里看那几株兰花。那是温爸爸种的,林薇薇没看到周老师,才敢叫了声:“颜颜。”温颜抬起头,林薇薇跟她招手:“你等下,我吃了午饭过来找你……”正好周老师从客厅走出来。她又补上一句:“有几道题想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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