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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说话?困顿中,程湘努力聚精会神,回忆那把熟悉的嗓子说的是——程湘,只有你能救她。救谁?脑子痛。眼皮似有千斤重,她费劲想要睁眼,却是徒劳无功。只记得她刚煮碗面,来不及喊薄寒声,就被打晕了。薄寒声。她的丈夫,会来救她吧?“醒醒。”迷糊间,一只手近乎狎昵地捏着她的脸颊。冒犯感十足。她不悦地蹙眉,唇瓣翕动,气若游丝,“……走开。”那人似乎欢喜她这副可怜劲儿的小模样,摩挲的动作变得温柔。“醒了?”实在厌恶这肆无忌惮的掌心,程湘铆足劲,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与盛九与七分相似、永远端着儒雅矜贵面皮的盛宇。若说之前,她还会被盛宇这样几乎完美的人蒙蔽,会相信盛宇与蔺岚心鹣鲽情深,两人的佳话可以流芳百世。可港城一行,她切身体会盛宇的古怪癖好。所谓的深爱之妻,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也不过是轻易割舍的砝码。“是你。”头疼欲裂,程湘抬起沉甸甸的右手,虚软地拨开那进犯的大手,“别碰我。”程湘软绵绵的击打,更似轻轻抚摸。像是小羽毛,柔柔刷着他的手背。中药,昏睡十多个小时,从榕城到港城,程湘现在很是憔悴。可即便这样,她也美得夺目。此刻黯淡却勾魂的眼睛,那冷冷的清高,全都像极了蔺岚心。他居然会被一时蒙蔽,听信程慎思和蔺岚心的鬼话,以为程湘是蔺岚薇的女儿。事实上呢?但是——就算血脉相承,就算袭承美貌,甚至更为艳绝、年轻。她是程湘。始终不是他的蔺岚心。停滞半秒,盛宇终究收回手,“程湘,你是岚心的女儿。”“你在胡说什么?”体力恢复些,手肘撑着枕头,程湘艰难地坐起,平视坐在沙发上的盛宇。相较于程湘的呼吸紊乱,手心冒汗,盛宇心平气和,递给她一个档案袋,“这是你和岚心的亲子鉴定。”程湘紧抿唇瓣,不愿伸手去接。盛宇稍一弯腰,放在床头柜上,从容不迫:“你看与不看,结果就在那里。湘湘,你逃避没用。”眼角余光是缠绕的白线。程湘的镇定,渐渐瓦解。盛宇如此笃信,甚至不惜绑架自己,难道不是确认了吗?若是林凝,还有错杀的狠厉。盛宇身在高位,声名远扬,不会轻易拿前途冒险。所以……她是蔺岚心的女儿?父亲那些隐晦、强硬与温柔,似乎变得可以理解。蔺岚心前段时间锲而不舍地联系自己,恐怕也是知情了。而她曾经试图联系蔺岚心,却断了联系,是不是注定她们之间,有缘无分。思绪纷飞,程湘稍稍冷静些,“所以?你要杀人灭口?”自从她成了蔺岚薇的“女儿”,父亲便对她的身世讳莫如深,想必她绝非蔺岚心与盛宇的女儿。是父亲吗?那为什么他仿佛把蔺岚心当成陌生人,且蔺岚心也不认识父亲。“是。”盛宇执起茶几上的酒杯,晃了晃里面三分之一的红酒,抿了一小口,温润儒雅地笑,“湘湘,得知你是我最爱的岚心与别的男人生的女儿,我嫉妒得发疯。我是真的想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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