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猜到了,只是心底始终不敢去相信,若白祈是天官,那定然早就晓得了她的天命。
她天命中,难逃一死。
一想到这,她眼睛里就止不住有泪水要往外溢,使劲抽了抽鼻子,闭上眼睛想关上眼泪的阀门。
她现下身子残了,哪里配得上她。
记忆又迷蒙混乱,连师傅姐姐的样貌都记不清。
日后还要注定命陨在姬胤之手。
这几种思绪夹杂在一起,有自卑,有不甘,有怨恨,有无奈,内心莫名的彷徨和不安一齐从心底翻涌而上,那阀门便更加关不住了。
她听见了脚步声,也闻见了桃花香,但是她不敢睁开眼。
像水中月,镜中花,是终究会破碎的夏夜之梦。
“莫哭,不好看了。”白祈跪在她床边,拿袖子轻轻擦着她眼角的泪,语气微醺清柔。
墨离听见了只觉得更加揪心,这黄粱一梦何时才醒。她舍不得,理智却又不停的在提醒她终究要面对现实。
她想到这便有些莫名的和自己怄气,即使闭着眼也将脸撇过去,声音有些哽咽沙哑,涩涩道:“不好看便不好看罢。”
随后白祈很是静了一会,也没了动作,最后化作幽幽一叹,脚步声逐渐远去,像一阵微风带走的涟漪。
直到再也听不见了,墨离才赶紧睁开眼睛,心底怅然若失。
她这是对着白祈发甚么脾气,一时间又是恼自己,又是想怨刑天,最后实在是心烦气乱的不行,只得解了白发带,置在枕旁,打算好好睡一觉再想这些烦心事。
以往她只要心情不好时,除了看话本子,便是睡觉。因为梦里可以见到师傅姐姐巧笑嫣然,将她的烦恼如同解繁琐的流苏一般,一一理顺,再用灵巧的手指看似随意的拨弄便轻松的解开。
想着从前梦里的一些情景,意识开始有些迷蒙,似乎隐隐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只是潜意识在回避着什么,始终不愿清醒。
忽然唇上附上一抹冰凉,惊的她唰的一下睁开眼,再腾的坐起身,便看见白祈手中拿着一串颜色鲜艳的糖葫芦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她仿佛反应过来了,轻轻抿了抿唇,舌尖尝到了一丝冰糖的甜味。
“甜吗?”
“苦。”
白祈望着她微微皱着的眉心,想伸手将它抚平,却还是止住了,手指在袖中轻轻的颤了一下,似乎很有耐心的拿着冰糖葫芦在墨离面前晃着,道:“全部吃罢了再说甜不甜。”
“甚苦,不吃。”墨离摇头,倔强的像头牛。
白祈似乎早就聊到她是这般,从怀里拿出一本话本子,在她面前抖了抖,让她看清封面上的四个大字。
戏说江湖!
墨离嘴角开始有点抽搐,这人摆明了是投其所好,攻其弱点。
她十分艰难的挪开视线,便听见白祈翻开话本子的声音,轻柔淡然的语调勾着她的心思,道:“唔,”
墨离赶紧竖起耳朵
“嗯?怎地忽然就讲到这了?”白祈一手拿着冰糖葫咬了一口,一手拿着话本子似乎看的津津有味。
“方小柔居然和别人那啥了!?”
“村头的翠花怎地嫁给了那个人!”
“没想到官府后面的y谋这般大。”
墨离只感觉快被白祈bi疯了
她僵硬的转动脖子,悄悄的抬起头,视线刚刚上移几分便对上了那双仿佛含着一泓清泉的眸子,直盯盯的勾着她的魂。
二人之间顿时安静下来,墨离已经在心底骂了自己一万遍没出息没定xg。
白祈冲她眨了眨眼,再扬了扬手里的糖葫芦,语调带着些许诱惑,像轻哄着她似的,道:“吃不吃?”
“吃”墨离的脸很不争气的红了。
总算等到她的倔强松口,白祈心底松了一口气,坐到床边,将她的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手中话本子摊开,再喂了一口糖葫芦给她。此情此景好似多年以来便一直是这般,悠哉淡然,又自然潇洒。
“你说事,说完再看。”墨离嘴里含着糖葫芦,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眸子里的神色却是认真无比。
就算这是黄粱一梦,我便也先做着罢。
“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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