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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宁是她身边唯一一个知道她喜欢陆妄的人。当初察觉到自己喜欢上陆妄的时候,席宁就觉得不靠谱,因为她们两个说过,希望自己以后的另一半,是那种洁身自好,全身心都属于自己的人,而陆妄身边却总是围着很多女生。商栀身边围着的男生也不少,但她都一一拒绝,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因为对方的喜欢就消耗自己的感情。少女时期总是幻想那些两情相悦,白头到老的故事。但现实生活中总是一厢情愿更多一些。商栀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陆妄动心的,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受控制的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去寻找他的身影。体育课下课去商店买水,下意识地买一瓶他喜欢喝的可乐。上课老师喊他名字的时候,她总是率先抬起头。陆妄被罚写,拿着本来求她帮忙的时候,她总是万分嫌弃,实际上内心是欢喜的,欢喜自己是被他需要的。他和范嘉旅自习课逃课去网吧打游戏,她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但也时常帮他们打着掩护。陆妄身边的女生一个接一个,倒是从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生在一起,他也会和她们保持着距离。直到后来周蒙的出现。商栀就觉得,不一样了。陆妄这人看着散漫,对什么事儿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和谁都能说得上话,玩的起来,但是能真正走近他的世界范围内的,也就是他们几人。年少时对感情的察觉总是敏锐又多疑,虽然陆妄每天和她的日常就是打打闹闹,不会因为她是女孩子就让着她,但是他也只允许他欺负自己,很多她自己都没能注意到的事情,陆妄会比她更细心一些。商栀比别人发育的晚一些,高一那年才来的第一次例假,当时她自己都不知道,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陆妄是她的同桌,她站起来的时候,陆妄恰好刚睡醒。下意识地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就发现了她坐垫上的不对劲,举手示意老师。教他们的语文老师姓李,是年级主任,教学经验丰富,临近退休的年纪依旧不减威严,专治那种仗着家里有钱整日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是常青中学出了名的女魔头,人送外号灭绝李。陆妄每次上她的课超不过十分钟就会睡着,老师也不喊他,心里记着,开家长会的时候一股脑倒给陆父听。陆父从小严以律己,上学的时候没被老师骂过,后来当了兵更是不允许自己反一点错误,没想到攒了三十多年的老脸,全被陆妄给丢尽了。每次开完家长会,陆妄都少不了一顿打。但是陆妄依旧我行我素,不长记性,该睡睡。灭绝李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看向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怎么了陆少,这是睡醒了跟我报备一声?”陆妄头一次没跟她耍嘴皮子,正正经经的商量:“老师,我想去趟厕所,吃坏肚子了中午,成吗。”灭绝李:“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你睡了半个多小时,一睁眼就跟我说想上厕所,你觉得成吗?”陆妄看了看黑板上的内容,继续打着商量:“这不学荆轲刺秦呢吗,我放学前抄完十遍给您,您就让我去吧,求您了。”灭绝李教了他们一年,从来没见过陆妄向她低过头,今天难得求她,想来是憋不住了,灭绝李虽然不喜欢陆妄,但也不能拿学生的身体开玩笑。板着脸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滚。陆妄应了声“好嘞”,就立马奔了出去。临走之前还把他的校服外套扔给了商栀,让她披上。商栀还觉得他有病,大夏天的披什么外套。下课铃刚响,陆妄就跑了回来,满头大汗的坐在椅子上,从兜里掏出来一包卫生巾丢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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